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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帖:2007北京迷笛游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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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刘昊(voiceweekly)
当人们长大,朋克去了冠头,金属拔了铁钉,一切冲动烟消云散,记忆却没因此贬值。

  五一黄金周,新茶网6人团晚点飞抵首都国际机场。是夜,所有的胡同大院都塞满了老外,我们各奔东西,晚上约在愚公移山会合。国安队主场北面的停车场,北京电子青年悉数前往。山水唱片4周年大par在闷热的酒吧里躁响。进去就看见绷着黑胶条的摩托青年iLoop在发功,孙大威在第一排High,po和long2把视频打到侧墙上,紧凑得让人忙进忙出。iLoop的电音世界和他的性格一样直率和冲动,这个能说几句云南怒江话的黑龙江人,和传说的一样,是为中国电子新锐一代中Digital Hardcore的坚守者。他的音乐约等于卯足劲的牛妖,不,比牛脾气还大,利索、生猛得让人怀念青春。Dead J则安静、轻盈得让人发愁,邵彦棚的趣味,是细腻和敏感,是开在北疆的南国月影碎花,但他又不是佛山无影脚,来有影去留踪,说不尽的市井段子,并非木讷可疑的时尚。女孩nara,寡言少语,但你听过她的清新小电后就会明白,她的耳朵一定留在了北欧。这些80后的电子艺人,不摇滚,却很摇滚,毫无半点实验、声音艺术的非分妄想,仅仅是,计算机和软件帮助他们还原了梦里的世和界,这当然不是没出名的地下文化,等着吧,他们迟早会流行起来。

  至于Dead J、nara、LIman、iLoop及其家眷在后来几天被新茶重案六组杀个片甲不留,来日方长,暂且不表。

  迷笛音乐节,你可以觉得没以前好玩,那只是因为你长大了,观察多过参与,好奇正在丢失,但你不能否认迷笛带给更多初来者的快乐,实在并纯粹,并让乌托邦这个发霉的词重焕春光。当一些人在讨论出场费、后台、关系、帮派的时候,青年人正伸出不等的手指在乐园里狂欢。从第一天的人数你就不得不寻思明年的到现场排队的时间。是的,迷笛音乐节正在从音乐扩散开去,将越来越多有趣的发条在这4天上紧。创意市集和地摊谁更有创意?张晓舟是mini midi的舞台总监;B6这些早期的摇滚老炮继续活跃在属于自己的电子舞台上;除了重塑雕像的权利、后海大鲨鱼、新裤子等去年红极一时的乐队登上大舞台,小河、周云蓬、李志甚至久违的宋雨哲在民谣舞台迎接夜幕;主流说唱艺人孔令奇和龙门阵等一同出现在新增的Hip-hop舞台上;Space Rock名团The Soundtrack of Our Lives等国外大牌也从地球各地赶来。The Soundtrack of Our Lives还在4月的最后一天通过北京市文化局审核,和PK14一同在5月5日的星光现场进行了迷笛后演出。

  主舞台开场乐队,合肥的明星乐队飘,当然他们从两年前就不再地下,除了香港和北京唱片公司出的专辑和单曲,飘在迷笛现场并没有被大部分人认出。吉他舞台的童党最先制造了音乐节的喧嚣。首度出蜀的主舞台成都民谣乐队巫师来了在安静中赢得尊敬。这支在简单和恢弘中摇摆的民谣弹唱团,配了小提琴和二胡,花头之外,编曲上也很有分寸地对两把弦乐器顺理成章。主唱江衡从新疆开始,游历洛阳、西安后来到成都,巫师来了在摇滚民谣的框架里嫁接了口音、民族乐器的融合实验。迷笛的成功演出后,乐队首张DEMO《老天爷和上帝都睡了》预计将在成都脱销。mini midi演出时间有所推迟,严谨的德国声音艺术家Jan Jelinek(他在今天的合作演出中使用了大提琴)和他的合作乐手一遍遍试音;是时,后台的Dead J正在用佰草集滋养面膜化妆,他还在前一夜赶制了画家宋琨设计的演出服——太空感极强的白色铠甲。30度的蓝天下,举手投足间,Dead J灵蛇出洞的Minimal浇灭了对太阳的恐惧,如同在弛放的夏天飞薄荷。周日升,这位频繁参与国际声音艺术的大同实验音乐人为mini midi的实验、创造、偶然打响第一记野炮。演出前一天周日升在中央美院讲座,他对北京之行充满了期待,现场演出时笔记本却出了问题(所幸他还有个备用的),演出时间也不够长。结尾处,噪音洪流中出现了Windows关系统的声音,他是故意的么?感兴趣的同学可去周日升博客留言。nara和小伟的二人笔记本音乐则继续他们的清新口味。主舞台的后海大鲨鱼集合了第一次大场面,付菡和乐队引导中国部分愤青改行跳舞的科学发展观正在慢慢落实。迷笛前一天刚落雨,炎舞台前的泥泞却没有影响到类似北京资深DJ YANG BING等大牌的号召。而如果你对窒息、扭曲的机器已经产生听觉疲劳,如果你又恰巧在等移动厕所后步移到了Hip-hop舞台,恭喜你,你为未来3天找到了一个轻松的角落。龙门阵厂牌的中华有机联盟(COU)、PD-Doggy和龙门阵在首日悉数登场,而丹麦目前最火的二人说唱团UFO Yepha压轴压掌。UFO和Yepha这两个光头壮汉在欧洲说唱圈红了一年后来中国旅行顺便演出。遗憾的是,Yepha的节奏盒神功(就是口技模拟乐器打节奏)并没有在现场表现太多。UFO Yepha随性自然,并配有默契的肢体提示,即便一口完全听不懂的丹麦语,也已让快乐的孩子们忘记了主舞台的现场之王瘦人。这次丹麦军团由丹麦摇滚理事会经理Martin领衔,除了UFO Yepha,Hatesphere、Rock Hard Power Spray(演出时形成上百人POGO,摄影机和三角架一度被撞倒)亮相主舞台,和经验丰富的主舞台音响工程总监郭劲刚搭档的,也是来自丹麦的资深调音师Morten Soefting;而主控灯光师则由丹麦人Kristoffer掌控。

  劳动节的晚上我们在两个好朋友酒吧看周日升、史阳、Phranc、10和Fish的床上暴动。韩日二重奏10的动机和现场非常赞,Itta的羞涩和癫狂,入戏三分后以十倍的威力爆炸了玩具的暗语;Fish的床上暴动则让广义的独立音乐充满了窒息的危险。这个团,据说,因为一次演出事故而组成,希望这样的事故以后再多些。噪累后我们去了颜峻推荐的隔壁酒吧杀人游戏,王凡这个老实人和拥有第六感的B6坐隔壁,结果可想而知。

  第二天,快乐继续分裂,主舞台,山人,云南大牌,没下雨,调音师没有把乐队试音参数记录,时间耽误,山人只唱了4首歌就草草收场。相比去年,键盘手涂峰睿因故未到,增加了来北京旅游的英国人夏天,这个在昆明忙碌的酒吧老板兼手鼓老师临时担任打击手。当你以为山人会乖乖回到民谣路上时,乐队对迷幻摇滚/硬摇滚的偏爱又被发觉。第一首《三十年》耳熟能详(其实一年只也能详一次),瞿子寒月琴、艾勇贝斯、聂畅大三弦、欧剑云鼓、夏天打击,“三十年前找工作,今天找着啦”,彝族节奏被加速度几乎撑破,艾勇和声加入了民族假声,土得让人感动;第二首《香格里拉》,瞿子寒吉他、艾勇箱琴、聂畅贝斯、欧剑云鼓、夏天打击,加了和声的民族流行,演绎类似风格的云南乐队还包括人民节奏、图案和革命;第三首《学拼音》,瞿子寒吉他、艾勇月琴、聂畅贝斯、欧剑云鼓、夏天打击,前奏小巧动听,后段加入迷幻采样,歌词讽刺中国教育;“胸口睡大狮,表演者艾勇”,第四首《还钱》,除了一贯的插科打浑和艾勇的口弦,器乐方面加重了吉他桥段,最后夏天到台前和瞿子寒即兴对白,小镲收声,演出结束。据说山人的歌曲已经近50首,可是我们还在等他们的第一张唱片……今天mini midi舞台的音响终于出了问题——在工体用了十年的低音音箱遇到了实验艺人,四个台口高音单元全部报废,明年颜峻的工作将会更多。即便如此,mini midi的观众比去年增多,不远处金属齐鸣,这边却安静得集体感染,是大家都爱上实验音乐了?可能只是越来越多不高兴的人有了头脑。在性感中发野的Fish的床上暴动结束后,我旁边一人立即电话朋友:“操,噪音才是真正的牛逼,太牛逼了!”主舞台The Verse黄昏亮相,原本三人团,如今成了funk大乐队;加了吉他一个,管乐四支,和声三伶,效果靠近想法,但远没有场面那么壮观。有人突然发现,崔健正站舞台正前方的调音棚里。废墟用《北京》感动了北京人,《胎盘里的遗像》响起时竟然让人一时楞住。压轴的是子曰,秋野的范儿,歌词的诙谐,让部分北京铁托差点晕过去。“所谓和谐,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妥协”,开涮时事,玩笑风声,这就是北京市井文化最可爱的地方。待在地下唱脑白金,也不会被风声水起的娱乐圈藏秘排油,这就是地下文化无奈中迸发的热情。在麻木和空虚的社会里团结同僚,在无望和谨慎的空间里对主流说不,地下文化,谁敢说它没文化?

  第三天,重塑雕像的权利、Subs、脑浊、AK-47、刺猬、蜜三刀、玛雅……是的,地下大牌、地地下大牌保证了疲劳后的继续狂噪。甫一登台,华东刘敏相视而立,始于疯癫,终于疯癫,一如平常的冷漠,礼貌被神经稀释,首都向西,电锯满园,面对汹涌的群众,卖力的铁粉,他们始终沉溺在死亡的眼神里。蓝天下的乐园,不妥协的青年看着台上三人,用乌鸦绞死了警察,用猴子还原了皇帝。二井原实(Minoru Niihara)的演出,直到舞台监督在乐队演出第2首时提示大家,吉他手田川博晃(Hiroaki Tagawa)是个5岁就失明的吉他手时,所有人才从吉他手奇怪的按弦技法中脱离惊愕情绪,友好真诚的人们一次次呼喊田川,让他感受现场同步的快乐。不知此时那个将矿泉水瓶飞掷到鼓手脸上的二逼在干嘛。回到mini midi,核桃室的表演异常癫狂。冯昊和李增辉的即兴,后者,前青岛斜韵、黄梁公主的贝斯、主唱和键盘,从金属到实验摇滚,到最终人声噪音的内向乐手,演出前可以一言不发,演出后可以安静地坐在舞台远处吃羊肉,但舞台上,疯狂的血液,从喉舌到身体,从天空到地表,无一幸免通通感染。冯昊在烈日下艰难回忆采样参数,凤凰在安静的草地上飞翔。麻沸散和鼓手Justin Pedro合作,要人命的即兴噪音。Bokusatsu Shoujo Koubou和iLoop连演,但是分不清了,iLoop上去后,SULUMI也上台甩手,还不过瘾,爬到3米多高的灯架上,按捺不住的青年人都跑到了台上,80后的狂躁,愤怒,心事,同时倾巢做法。王凡开始后,人就开始多了起来;直到小河上场,人们第一次把小舞台围满。小河的实验民谣,和他后期的民谣套路如出一辙。即兴人声,辅以简单节奏,反复,讲故事,直到累,所有的不知所云才无疾而终。人声是冷酸灵培育的口舌之莲,节奏是小河标签的星外来客,他即兴铺就背景旋律,然后延时,加入新的人声,主次不分,动静得当。后来万晓利上去呼麦,人就更多了。是呀,没理由对次日民谣舞台的票房担忧。TronOrchestra+SAM2+SomeMoreSams+,对,这是一个团的名字,里面还有一个日本校服妹,谁看谁知道。FM3播放了27分钟的唱片,这个时候拆舞台广告的车正开向舞台,颜峻专情地笑道:“9点半能结束。”电脑,唱佛机,自成一派,华美收场。

  第四天,错过李志、王秀娟、萧寒、宋雨哲、周云蓬、颠覆M、Mishkin、肆伍、春秋、新裤子、Dave Stewart And Rock Fabulous……不,第四天错过了所有乐队。在东直门遇到瞿子寒,被他拐到了亮马桥的家中。这个藏在居民楼中的山人洞府,用黄色墙纸裱满,地上堆着奇异的云南乐器和普洱茶,还有小欧的泰国和古巴手鼓。瞿子寒和我讲他做生意的往事,聂畅他们正陪夏天在西单买鞋。后来大家回来,就一起看Carlos Santana的录象,夏天和小欧轻点鼓皮,日沉西山,朝阳公园的声响忽明忽暗,这些不思家的云南人疲意爬到脸上。他们在等待着又一家新唱片公司的允诺,等待来年,那些从新疆赶到北京特意看他们演出的孩子再次赶来,等待昆明的一次演出,等待这些风中答案的解开。回家路上,我一遍遍回想瞿子寒和我说起他们在贵阳、郑州演出时的满足,我当时问了他一句,你真的满足了吗?

  老人踢毽子,孩子踢野球,北京夜生活,在迷人的钟鼓楼间穿梭,看着爆肚炒肝店打佯,令人发指的交通挡不住羊蝎子挂满城;在南城和罗浩买帐篷,在后海和上海电子青年赌博,在胡同和颜峻吃斋,入夜辗转关门的酒吧,寻找安静的围桌,在吆喝声死去的深宅大院,在无人问津的胡同拐角,万晓利的声音又一次从疆进酒传来,操俊军在五道口遇到宽慰的现场,一切安好。这样紧凑惬意的北京,如此清新入夏的北京,让人回忆的是天桥乐郭德纲缺席的德云社,让人在徐德亮的耳钉里还原王文林的“有点儿意思”,在女人街的熙攘中忽略嚎运的战火,在天坛东面施晶家饱览嘻哈圣经。北京的兄弟姐妹,和你们一起杀人到天亮,和你们一起回忆各自的奇闻轶事,这是属于我最珍贵的记忆。故人相送望京桥,怎容多情不忆昔?“肯定是Dead J”(此句B6亦有贡献),这不是土鳖的电子暗语,这是2007年我们的联络暗号。迷笛,再见!朋友,再见!北京,再见!

摄影:Frank Y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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